日本前驻华大使宫本雄二,最近在共同社发了篇文章。对于研究东亚关系的人来说,这个人站出来说话,本身就值得注意。
他文章的核心意思其实很清晰:日本必须尽快恢复与中国的对话,对华战略的核心目标应该是“构建和平、稳定的合作关系”。
在现任首相高市早苗不断强调“对华威慑”、日美军事一体化加速推进的背景下,一位前驻华大使公开说出“对华关系重要到不容迟疑”,这种表态说明,日本外交圈子里的理性声音,依然存在——只是被民粹和地缘热浪暂时遮住了。

宫本雄二说了什么?
他第一句话就很直接:对华关系是日本国家战略的核心组成部分,日本恢复对华对话,“不容迟疑”。
他直言,中国正在接近超级大国的地位,这对日本的和平与发展至关重要。
他特别提到特朗普5月访华后,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分量已经无法忽视。日本可以表达关切,但不能绕过中国去谈东亚安全。
关于军事安全,他说了一句很重的话:日本应该坚持“专守防卫”原则,以必要最小限度的军事力量遏制他国威胁,而不是为了向海外展开行动。
这实际上是委婉地在批评高市早苗政府当前推行的“反击能力”和扩军路线。
他直接把矛头点到了“台湾有事”上。他说,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中发表围绕台湾问题的言论后,中日对话就中断了。他呼吁日本尽快恢复对话,否则和平、稳定和经济发展都将受到影响。
言下之意很清楚:你不跟中国谈,什么都解决不了。

宫本雄二的背景
宫本雄二不是一般的退休外交官。他1969年入外务省,历任中国课课长、亚洲局局长,2006年至2010年任驻华大使。退休后任日中友好会馆会长,是日本外交界公认的“知华派”。
他在日本外交界的人脉和资历,意味着他的声音代表着一批资深外交官和学者的担忧。他们觉得当前的对华政策缺少战略平衡,一味倒向美国、强化军事姿态,正在把日本拖入一条危险的道路。这种声音虽然低调,但在外交圈里始终没有消失。

高市早苗的困境
宫本雄二的发声,反映了日本国内一个深刻的分歧:对华政策应该走“对抗”还是“对话”?
高市早苗自上任以来,对华立场持续强硬。她在涉台问题上的表态直接导致中日高层对话中断,中方对日本的稀土出口管制也未放松。
然而,高市也清楚,中日关系完全僵死对日本不利。据日经中文网报道,高市早苗近期在多个场合表示“希望尽快与中国举行首脑会谈”。一边强化日美同盟,一边又想打开对华窗口,这种“两面下注”的姿态在日本国内引发了不小的反弹。
宫本雄二的发声,恰恰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出来的。他提醒日本国内,不要忘记外交的本质是沟通,军事手段只能作为最后选项。

意味着什么?
宫本雄二的表态,是可以善加利用的信号。
日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。高市早苗的对华强硬路线在军界和右翼媒体中有市场,但在经济界和外交界,主张稳定对华关系的声音一直存在。
中国需要分辨的是:哪些是日本政府发出的对抗信号,哪些是日本内部理性力量对政策纠偏的呼吁。
中日之间的结构性问题没有消失,但对话本身就是一种理性选择。宫本雄二的发声,至少说明日本外交界还有人记得这个道理。
对于中国的对日工作来说,这扇门值得留着。
因为真正的外交,往往不是在首脑会谈的镁光灯下完成的,而是在这些看似“不合时宜”的理性声音中,悄悄积累的共识。
问题在于,高市早苗政府会不会听。
目前看来,她更可能继续在强硬路线和务实需求之间摇摆,而不是彻底转向。
但摇摆本身,也是一种对话空间。宫本雄二的声音,至少给了这个空间一个支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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